第119章119(1 / 1)

国人办红白喜事,历来不轻松,跟着折腾起码十来天时间。下葬那天,永恩对着姥爷的墓碑磕了好多个头,她不是他的亲生外孙女,就这一点,让她觉得特对不起老人家。后来是姥爷的邻里朋友和徒弟硬把她从墓前拉起来,流着眼泪劝,“丫头,好了,你姥爷知道你孝顺,别太伤心,你姥爷可是个开朗的人,不兴让老人家走的放不下……”

那天的素席上,永恩以茶代酒,挨个敬过姥爷之前的邻里朋友和修车行的伙计,谢大家帮忙。吃完这顿饭,姥爷租住的房子也退了租,遗物大多不能带走,当纪念都分给姥爷的朋友们了,永恩给自己留下的,是姥爷的一枚印章和老花眼镜,其余的,走快递寄去了给爸爸妈妈。

所有都处理完,行程多出一天,机票是翌日大早的。永恩先将行李寄存到机场,然后背着双肩包带点随身物品,她打算上街逛逛,这些日子为处理老人家的后事,都没怎么出过门,她很想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再好好看看这个城市。至于晚上,她计划可以看个午夜场,她太想念在影院看中文电影的感觉。看完再出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最好是热豆浆油条什么的,然后打辆车,去阿光他们住的那一区溜达一遍,这早春的清冷彻骨,象极那年寒假大清早寻去阿光家墙头时的温度,看过他家墙头的绿萝,她还有时间赶去机场搭机。

其实有个地方,真的是想回去不敢回去,就是学校方帜。还有一些人想死了也不敢见,即使那些电话号码烂熟于心。他们应该都没换电话吧?永恩站在街边,天气阴,落着那种如柳花拂面般的微雨,空气潮湿清新,真可惜啊,不能留得更久一点,再过段时间,恰是三月春花渐次醒的季节,街边的海棠一树树的,风吹来,落瓣如雪,美不胜收,永恩没打伞,独自对着街面上琳琅满目的招牌微笑,咦,有间咖啡馆橱窗布置漂亮到出奇,永恩凑过去往咖啡馆里面瞧,哇,点心还不错的样子,柜台里面有她最爱的米布丁和焦糖炖蛋,还有~~永恩太投入了,一头撞玻璃上,好痛,她揉着额角,继续研究那个看起来很象Linzer tart的甜点,应该进去看看。

第43章 43

三贱客和阿彼,坐在咖啡馆里商量,如何才能完成慧的托付找到季永恩,面瘫光已经被几枚损友“拷问”过很多遍了。尽管之前就想象到一定会被阿文和阿彼损他紧要关头掉链子,也猜到琛会一边ging住他紧张死季永恩的情绪,一边还ging不住真情流露一遍遍问他关于永恩的情况,可谁料得到被父母押回家的慧也要找永恩,他还偏把她给弄丢了,这会儿的谢韶光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身心俱疲”中,光听琛又问一次,“电话尾数吃一壶酒的话,到底是7159还是7169?”

光已经钝了,不怎么自信的,“让我想想,也可能是一起吃酒,反正7159我们都试过很多次了,要不试试1749或者1779?”

几双不乏责难的眼睛对着光。对光来说,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状况,爷一直傲娇一直受宠来着好吗。他靠椅子里,摆弄一支手写笔,懊丧到极点,谁让他猪头呢,只记得跟永恩要她的号码却不将自己的电话告诉她?但最乱搞的还是季永恩,其实他记性也没很差,如果不是那个吃一壶酒捣乱,他应该能记全那一串数字,偏季永恩永远花样百出,被她这么一闹他也只跟着记住那个该死的吃一壶酒Or一起吃酒,唉,真被那丫头给害死。

“光,”唐意彼眉目含愁,“永恩真的跟你承认她是因为我和阿文才消失的?”

光微微颔首。

琛,“可我认为这个说法不可靠。”

彼,“你有其他看法?”

琛,“没有,直觉不可靠。”

光,“虽有些牵强,但起码这个说法稍微解释的通她为什么不再跟我们联络,刻意人间蒸发。”

彼,“我觉得特对不起永恩。”

文,“这事儿要怪也是怪大人们,不是咱俩的错。再说永恩也离谱,没道理为这个就彻底消失啊,再说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就算阿光没打电话给她,她想找到光也很容易,干吗一直不出现?”

“最古怪的还是我姐。”琛眉头深锁,“她为何非要我们帮她找到永恩?”

阿光暂处于猪头状态,对所有问题反应迟钝,他安安静静望着他位置对面那扇临街的大玻璃窗,看路上行人打发时间,俗称卖呆。不是他非得要把自己搞这么呆,反正无路可走就让阿文去找方明诚问季远山夫妻的行踪好了,找到季远山夫妻还怕找不到季永恩吗?然后他看到一个女孩子,是光偏爱的那种校园在读小清新,脚底下踩着双帅气的马丁靴,栗色灯芯绒裤子,奶白毛衫,松身设计的米色细灯芯绒中长棉衣上点缀几枚牛角扣,背双肩包,是家里出了事情吗?居然臂缠黑纱。大冷天又下雨,她也没戴个围巾手套撑把伞什么的,短发无漂染,应该无整容无美瞳,清瘦,苍白,气质少见的纯粹干净,她显得有几分疲惫,鼻尖被室外的冷空气荼毒到微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过玻璃窗死命盯住柜台里的点心,露出馋涎欲滴的表情,那模样可怜见儿的,象只因没得到妥善照顾而饿坏了的小动物,更象谁来着,对,季永恩!季?永?恩?上次见她时候那张红红白白象是被草莓牛奶喂出来的苹果脸哪儿去了?啊,不,重点不在这儿,猪头光因太过惊骇而颤指,点着玻璃窗,“喂,喂,你们看……”

随即,阿彼发出一声象被火烧到似的鬼叫,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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