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2 / 2)

绿袖一剑闪开对方的攻势,嘟嘴嚷着:「怎么不见喜帖发?」

沈寒天探头看着姜玄,夸张地大叫:「唉哟!一看新郎我的妈!」

两人在刀光剑阵中穿梭,不断谈笑,视众人为无物。

绿袖踢开挡住视线的人,面露赞叹。「美丽新娘是朵花。」

沈寒天撩剑扳倒敌人,杀出一条信道,吁了口气。「可叹新郎像颗瓜。」

绿袖反手一剑,抵开从背后而来的偷袭。「好花若是嫁了瓜!」

沈寒天横剑砍了数下,摇头叹道:「今后人生黑鸦鸦!」

「找死!」姜玄脸色发青,击发数枚「勾魂镖」,好几名部下遭了池鱼之殃,不断发出哀叫,沈寒天和绿袖施展轻功,踏踩着「无忌门」门人的头顶。「寒天,咱们就……」

两人以迅雷之速,直逼姜玄的方向,他们气势惊人,坐在这一桌的人,本能退了一下,露出个空隙,两人同时笑道:「摘了瓜,救了花,且看新娘笑哈哈!」

他们手法惊人,一人一边扯出任蝶衣。两人默契之好,竟然像是一个人用两手抱住她,只在眨眼的缝儿,三道人影安稳地落在门口。

沈寒天放下任蝶衣,拂开额前的发丝。「任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收剑之际,不忘保持迷人的笑容。

「呜!呜!」任蝶衣想开口说话,无奈穴道被点。话难出口。

沈寒天顺手解了她的哑穴。「这样对待姑娘家,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姜玄暴喝一声。「七星天,上!」

七个堂主功夫虽属二流,不过阵法摆开,倒还是有模有样,滴水不露,沈寒天和绿袖被围在里面,一时也没讨到便宜。

不过两个人,一刚一柔,一快一慢,一攻一守,同舟共济,剑势自成一体,剑法连绵不绝,变化无穷,相形之下,七星阵貌似花悄,实则益形困窘,渐渐落了下风。

看了会儿,绿袖摸出其中的奥妙。「寒天,左攻天权,右破天机。」

几个人大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瞧出路数,阵法自乱,沈寒天得空,发了数道剑气,只见剑光闪烁,妙不可言,七人应声散开,「啊!」一个不差,每人弃剑哀嚎,同时捂着右手掌上方三寸的伤口。

「你是『玉面神剑』沈寒天?!」姜玄大叫。

「终于认出少爷了。」沈寒天傲然一笑。「再替你长点见识,方纔那一招就叫做『星沉海底』。」

姜玄擦着汗。「四霸天——再上!」

绿袖忽地一笑。「寒天,我累了。」

眨跟瞬间,两人交换了眼底的笑意。「那我们不要玩了!」

沈寒天侧身,捱靠向绿袖,绿袖身子一低,他顺势滑上她的背部,红绿相接的服色,一时竟造成红花盛开的错觉,在场的人,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着,可谁都还来不及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沈寒天已经幻为一道道的红影,从自己的身边拂过,步法之快,就像红花散落,化成数瓣,翩然缤纷。

顺着红影内力的牵引,绿衣跟着舞转旋动,带出晶光点点,恰似露珠莹亮。

「啊!」这六个人还在惊奇之中,口里就被塞进晶亮的珠子,跟着一股幽香没入喉间。

情势逆转,只在弹指之间,可任蝶衣脸上却无大多惊讶的表情。

她方才便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攻势虽然凶狠,可迟早会输的,输在「红花绿叶」绝佳的默契之下。

她见过无数高手,可这么好的默契,她却从来不曾看过。

眨动浓密的睫毛,任蝶衣两剪秋水流荡,莫名的心思暗流浮动。

「嗯!」吞进异物的六个人,拚命地想呕出。「这是什么?你究竟给我们吃了什么?」说话的人,脸上冷汗涔涔,瞳孔睁大,说不出的惊惧。

方纔他使了劲地想吐,可喉间涌上的香味,却益发浓郁柔绵,看来此药毒性之奇,怕是他生平未见。

绿袖嫣然笑道:「堂主以为这该是什么?」

「这……」好几个人擦着汗,只觉喉间的香味,说不出的诡谲。

沈寒天嘴角带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中毒」的几人。「几位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厂他收了视线,潇洒地弹弹身上的灰尘。」

唉!用用脑吧!想想我给你们的,该是治疗肠疼肚痛的药呢?还是……「话未说完却顿了口。

六人听他这么一说,头皮都发麻了。一个平日脑筋转得极快的堂主,当场抱着肚子哀嚎出声。「天啊!这药准是要人肠穿肚烂的……」他从刚刚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原来……绿袖和沈寒天同时笑了出来。「哎呀!你反应真快哪!」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啊!」几个人陆续的倒了下来,肚子是说不出的闷痛,姜玄一看情势不对,一步步地向后退着,想趁混乱时从密室逃出。

沈寒天眼尖,纵身跃出。「哪里走?」剑锋冰冽,直逼姜玄。

姜玄不敢轻敌,击发暗器,点点冷光与剑光相遇,发出一阵悭锵清脆的声音。

沈寒天撇撇嘴。「姜门主怎么好就这样丢下弟兄呢?本来少爷还想和你玩玩,可看样子,打了一个晚上,我师姊好象累了!」

他突然转头,讥笑着绿袖。「师姊,看来你真的老了耶!」嘴上说着话,脚下看似慢了一步,露了个空门。

「沈寒天!」绿袖难得提高嗓门。

姜玄嘴角露出个阴侧的笑,想借着两人拌嘴的缝隙。攻向沈寒天的空门,耳旁却听到绿袖叫他。「姜玄,沈寒天既然敢这样说我,我教你这么对付他,你别踢他右脚,他这招是……」

姜玄没想到,绿袖竟看出他的意图,更没料到沈寒天横腿一扫,脚下威力千钩,砰的一声,眼前一片黑,脑门直撞地上,摔到绿袖脚边。

绿袖低下身来,冲着姜玄叹气。「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他这招是『请君人瓮』,那空门是骗你的。」

旋即站了起来把剑丢给沈寒天。「好了!他都倒了,咱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沈寒天拉起衣角,凑近鼻间闻着,俊眉皱成一团。「嗯!一身汗臭回去得好好洗洗!」迈开步伐,和绿袖朝着门外走去。

「少侠!别走啊!」刚才「中毒」的几人,拚命叫住他。

沈寒天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当他经过任蝶衣身旁时,还不忘微笑打个招呼。「任姑娘,后会有期,我们先走一步。」

沈寒天离去的脚步,带出了风,拂过任蝶衣的发丝。

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开,她张大了眼。「沈寒天!你站住——」

沈寒天停了下来,背着任蝶衣,嘴角笑得淘气。「任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的穴道被封住了」虽然知道沈寒天是故意装傻,任蝶衣还是得开口。

「喔。」沈寒天回过身,一步步捱向任蝶衣。「那……又怎么样呢?」

「你……」任蝶衣忍住火气。「你替我解开穴道,任家会还这份情的。」

沈寒天蹲下身来,望着任蝶衣嫣红的俏脸。「你这是在求我吗?」

「你……」任蝶衣抿紧唇,怒目圆睁。

「别发火嘛」沈寒天一手托着下巴,撑住俊朗带邪的笑容。「我不过是想确定,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忙啊,任姑娘,你替我想想吧——若费了力气还让人说是多管闲事,『满足英雄救美的瘾头』,岂不是冤得很?」

任蝶衣冷哼一声。「还说你不是个量小的人?分明就是记仇。」

沈寒天潇洒地笑着。「任姑娘误会了,沉某不是记仇,是记住教训哪!」他耸耸肩,站了起来。「任姑娘你不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解穴啊?」

任蝶衣沉默不语,沈寒天「只好」状似无奈地转过身子,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任蝶衣小声地叫住他。「沈寒天……算我请你帮忙。」

他一笑,重新蹲到任蝶衣身边,手解着她的穴道,脸却贴靠着她的耳畔。

「早说不就没事了嘛!对了,我耳朵不好,下次你要说得大声些。」

温热的气息,吹向她啡色的脸颊,艳然的红晕,看不出是气恼,还是羞涩。

这一切绿袖都看在眼中,她扯了个笑容,只是嘴角不知怎么有些虚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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