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2 / 2)

  撞倒了身后琉璃瓶, 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彻底刺醒了车太田。阳光透过窗户映在碎片, 模糊映出林景年那张悲痛的脸。

  车太田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果然是……怪不得不信我, 怪不得一点也不相信我。他早就知道, 我是被林少川派来的卧底,所以当初调我去当助理, 也是为了方便监视我。”

  他指尖紧紧扣着墙壁, 心已经痛的麻木, 脸色比刷了白漆的墙面还要苍白。

  这下子,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想来这些天他还百思不得其解,认为自己和孟策舟感情再浅,也起码有一些信任, 那孟策舟为什么面对录音也不信他?

  原来是从头到尾都把他看得透透的。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我还不如什么也不做,至少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林景年心脏钝痛,仿佛被一把生锈的刀刃来回割,痛得他连哭腔都是断断续续的。

  可这样一来, 不就显得他从前的真心像个笑话一样吗?那些口口声声诉说的“爱意”, 都在无形中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往后岁月里他的脸上。

  林景年无力的倚着墙壁,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涣散的瞳孔。

  车太田挠挠脸:“什么意思?”

  “刘在阳死的那天孟策舟还在忙临云地产的事,根本没发展到抓现行的剧情, 那孟策舟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没有孟沁提起稀释股权的事情,他也或许一辈子也猜不到这些。

  稀释股权第一次出场,按原著设定,孟策舟绝不可能知道这些,那那天晚上在医院,孟策舟也根本不会拒绝孟坤的那份赠与书。

  可偏偏就是孟策舟拒绝了赠与书,偏偏一切反着来。

  如果不是重生,林景年也无法找到第二个理由了。

  “重生……”

  车太田惊疑道。

  虽然惊讶,但他翘着林景年伤心的真切,车太田张张嘴,努力想找补什么,但林景年已经起身走了。

  一场大雪之后,凋零的树枝挂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萧瑟地屹立在街道两旁。

  林景年眼圈、眼尾和鼻尖通红,宛若雪地里的一枝艳红的腊梅。

  看着沿途的风景,他低头把脸埋进浅色围巾,强忍着眼泪要掉下来的冲动。

  来到这里大半年,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再仔细想想,他失去的好像也远远比得到的要多。

  谈了一场自我感动的恋爱,甚至是单方面恋爱,到头来家人见不到,朋友没了,什么都没了。

  现在,他或许要在这里搭上一辈子了,因为他无能,什么都改变不了。

  腹部痛到痉挛,他痛苦地弯下腰,一只手搭在腹部按揉。

  “叫了五声都没听到,难道另一只耳朵也聋了?”

  林景年抬头,林少川顶着凛冽的寒风走来,语气淡漠道。

  林景年忍着冷汗问道:“什么叫‘也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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