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幻章27(1 / 1)
我回头,看向细丝来的方向,那里有一团无法形容的东西,闭上眼睛却感知不到它的温度。
我眯了眯眼睛,前进一步,却发现那东西后退了一步,我思考了片刻,顺手拿起了徐行恪的枪,扣动扳机,背上却传来一阵撞击的痛感,疼得我叫不出声来,脖子似乎被掐住,一阵窒息弥漫在胸腔里,后颈的皮肉也被指甲撕裂。
我挣扎着给了对方一个肘击,听得一声闷哼,颈间手松开,我趁机将那人按在地上,定睛看去却是徐行恪。
我注视着那双空洞的水眸,明白过来她这是中了幻觉,环视一圈,不见莫泽和余九爷的身影。
“小副官,是我。”我凑近徐行恪她却一脚踢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徐行恪的反应绝对不可能这么迅速,于是我毫不留情的钳制住对方脚腕反手一拧折断踝骨,抬眼瞥见一个“戾”字。正当我准备再次动手时,地上却只剩一具人皮裹着的枯骨。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向深处走了两步,一股隐隐的清冽酒香在鼻息间萦绕。循着走过去,看见莫泽和余九爷在一间小小的耳室里盯着一壶开着盖的桂花酒,大约是窖藏五年的。
看见我追寻过来,莫泽笑了:“我就说这个法子能招来小哑巴吧。你看,果真来了。”我走过去,拿起酒壶,靠近鼻尖,细细嗅着酒香。莫泽见我还不喝,有些诡异的着急的催促我道:“小哑巴怎么还不喝?你快啊。”
我已然闻出些不对来:酒里有鲛人的尸油味儿,莫泽又急着催促我,真正的她可不会这样。我抬手将酒砸在她脸上,凝视着写着“贪”字的酒壶穿过她被摔碎在地上,莫泽的脸也随之分崩离析,果然,又特么是幻觉。
起身继续向前行着,忽见墓道拐角处伫立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胜雪,墨发披散肩头,如同百年之前一般澄澈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注视着我:“小十七,到三哥这里来……”
我扯了扯嘴角,将黑麒麟藏于身后,缓步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刺入三哥胸口,笑了一声:“三哥,无论你是不是我真正的那个三哥,你都必须死。还有,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你终究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白衣又一次染了血,衣袂上浮现了一个“色”字。三哥早就死在了我七岁的时候,我亲手杀的。再杀一次,也未尝不可,心底如古井一般,翻不起一丝涟漪。
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一股骨殖被焚化的焦臭在墓道里蔓延开。我皱了皱眉,发现烟卷里的烟草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干尸碎片。环视一圈,却看见莫泽与徐行恪的身影,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一盏青灯之下,面色惨白,颈间汩汩的流着血。
“娄瓦……”莫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我招手,“活着……出去……”
“阿泽!小副官!”我快步走过去,却发现徐行恪已经没了气息,“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娄瓦……替我……”莫泽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我只知道我和这个世界的三个关联锚点消失了两个。
落寞与心底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我,眼底最后的一抹光渐渐融化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