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荀氏叔侄90(1 / 2)

临淄城东北角,有一大片府邸,正是荀氏族人新的居所。

此地原本是属于甄氏的,因为城外就是淄水,甄氏当初选择此地,就是因为取水便利,方便以后建立一些工坊。

但刘禅有意提携荀氏,想让他们多涉足一些产业,所以在他多日的辛苦劳作之下,说服甄姜、甄脱两姐妹,最终将这块地皮连同上面的住宅,都赠予给了荀氏一族。

荀彧的府邸自然也在其中。

“数年未见,不知家兄如今可是还在韩大人麾下?”荀彧坐于大堂之上,放下酒樽,开口朝右侧一名青年男子询问道。他说的韩大人,正是冀州牧韩馥。

而那名青年男子姓荀名谌,字友若,是荀彧的四哥。

“是啊!还是州牧府从事!”

刚才一番交谈,荀谌才知道他这个弟弟,如今已身居高位,贵为齐郡太守。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兄长何不来青州?弘农王颇有识人之明,定当重用兄长!”

“多谢贤弟美意了!”这个想法,荀谌也不是没考虑过。但他最近刚搭上袁绍这条线,以袁氏的影响力,他荀谌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又何须再借助他人。

荀谌瞟了瞟座位对面的荀攸,见他这位族侄一言不发,正埋头吃喝,心中暗哼一声。

当初就是这小子横插一杠,把荀氏一族全给忽悠到青州来了。如果当初荀氏一族能尽皆迁往冀州,凭着世家大族的影响力,他荀谌在韩馥麾下,又何尝不能成为一郡太守?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着。

此时的荀彧颇受弘农王重用,隐隐有了几分荀氏家主的范儿,如今他就更不能来青州了。接着他又补充道:“彧弟有所不知,韩大人与我恩重如山,又有提携之情,实不忍相背!”

“嗤……!咳……咳咳!”荀攸似乎知道些什么,听完不禁笑出声来。连忙又假装被口中的酒水呛了一下,轻咳了几声!

“公达……你!如此没有礼数,简直是我荀氏之耻!”荀攸的这声嗤笑,这满满的恶趣味,令荀谌愤怒不已。

“族叔责备的是!攸自幼便孑然一身,在礼义廉上面确实自愧不如!”荀攸也不发怒,只是毫不遮掩脸上的讥笑,平淡地回道。

“你……!”荀谌看见这一脸欠打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而朝荀彧抱怨道:“文若,你看看这小子,简直是目无尊长!”

“兄长!莫要争吵!公达自幼父母双亡,颇为不易。”荀彧也很是头疼,也不知道这叔侄俩,是不是八字相冲,从小吵到大!如今也是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荀彧走近,低声耳语道:“兄长,家族中你我虽然长他一辈,但公达他如今是弘农王的师傅,理应尊重!”

“罢了罢了!不如小儿一般见识!”荀谌自小与荀攸就不对付,虽然他们这叔侄俩的年龄相仿,相貌也有几分相似,但脾气和秉性就相差甚远了,谈不到一块。

当了藩王的师傅又能咋样,他荀谌又不在弘农王麾下效力,就算有大不敬,也不能将他如何。之前在濮阳时,荀攸从中破坏了他主导的,力邀荀氏入冀的计划。

“哼!此怨不报,非君子!”荀谌心中暗暗发誓,但想到此番前来青州的任务,又不好当场翻脸,只好作罢。

片刻沉寂之后,荀彧趁机岔开了话题。

……

“彧弟,为兄想拜会弘农王,能否替为兄引见!”此番荀谌来青州,是受韩馥委派,来邀请弘农王出兵讨伐董卓。

前阵子,董卓女婿牛辅率领西凉兵马与河东郡的白波军交锋数次,损失惨重,此乃进军洛阳的绝佳机会。

但如今,讨董联盟军大部分势力早已被袁绍掌控。韩馥供给了大量的粮草、器械,结果啥也没捞着,他如何甘心?在他心腹谋士的谏言下,韩馥决定暗自联合袁术,以对抗袁绍。同时,他还想拉上弘农王,以为外援。

“兄长,实不相瞒!弘农王拜访郑公去了!”

“去了高密县?”

荀彧颔首!

“哎,我竟来得如此不巧!那……殿下何时回城呢?”

“这……愚弟就不知道了!”荀彧望了望荀攸,见他朝自己暗示了几下,便知趣地把实情咽了回去。

世家大族可以多方下注,选择不同的势力,但若被抓住了泄密的证据,那也逃脱不了被清算的命运。

“小侄不才,愿意替谌叔引荐一下何太后!”只见荀攸起身,朝荀谌恭敬一礼道。

“你?”荀谌反问,双眼死死地盯着荀攸,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谌叔不用多疑,小侄一向是公私分明!”

荀谌不知荀攸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言辞恳切,又收敛了不少,倒有些将信将疑。转而又想道:“能见到何太后,那自己此番的目的,不就稳了吗?”

“那就多谢公达了!”荀谌又思虑了片刻,实在没有想出任何弊端,热情地朝荀攸拱手,算是回了一礼。

有了荀攸的主动示好,家宴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良久才散。

第二日清晨,临淄王城,嘉福殿。

何太后面露忧色,躺卧在床榻之上,而裙摆下方那对白皙的大长腿,亦是显露无疑。当她看到一名绝美女子匆匆忙忙闯入殿内时,脸上转而又露出几分喜色,连忙问道:“貂蝉,可有了殿下的消息?”

“没……还没有!这是荀师送来的密信!”那名被唤作貂蝉的女子,正是此前王允的义女——王盛,本名任红昌。因在何太后身边担任管理起居、帽饰之类的女官,所以就被何太后直接改名为貂蝉了。或许何太后是觉得两个字的名字,好听一些吧。

听到还没有宝贝儿子的消息,何太后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了。

她木然地接过密信,粗略地扫了一眼,回道:“荀谌?韩馥的人?不见!就说本宫身体抱恙!”

貂蝉一听,急了!刚才荀攸特意嘱咐她,一定要劝说太后见一见荀谌。

“荀师适才还说,太后无忧,殿下定然性命无碍,卢师不日便能将殿下带回来。”

“而此时韩馥派人前来求援,商议出兵讨伐董卓,此乃国之大事!难道太后忘了董卓的仇恨了吗?”

何太后心不在焉,也没细看,也就大概读懂了密信的主要内容。此时,听貂蝉口中说出“董卓”两字,昔日洛阳城永安宫所受的屈辱顿时又涌向心头。

“那行吧!更衣!”在何太后看来,即便这次儿子丢了,这仇也不能落下。毕竟如今的皇帝还未成年,她这太后还是能行使一些权力的。

甘梅和糜贞听了何太后的吩咐,连忙上前为她更衣、梳洗。此前,刘禅只说她二人是徐州牧陶谦所赠,而何太后见两人也甚是乖巧,便留在了身边伺候。

半个时辰过后,嘉福殿正殿。

“臣,荀攸!”

“下官,荀谌!” “叩见何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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