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96(1 / 2)

  怀柔政策,最为致命。

  周祈年喉结冷淡地滚了两下,“说我的事,您扯她干什么?我想出国还是想工作,和她都没什么关系吧?”

  “你连微信名都改成这样了,我是真怕你谈个恋爱把自己搭进去。”陈老说,“而且你现在就是很模棱两可的,为什么不愿意出国呢?你不都回你爸那儿了吗?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要干些聪明事啊,祈年。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正确答案就在你面前放着,你为什么非要选错误答案呢?反骨也不是这样的。”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周祈年仍是望着窗外操场,白茫茫的雪地之下是脏了吧唧的泥,雪和泥混淆在一起,杂乱肮脏。周祈年的脑袋也乱糟糟的,张嘴说话的时候喉咙又干又涩,双眼逐渐放空逐渐失焦,没有任何情绪。

  人生第二次这样无力。

  第一次是当时在教师家属院楼下,四周都是他熟悉的一草一木,路灯总是时好时坏,灯光忽明忽暗,细小蝇虫盘旋在泛黄的灯泡周围,聒噪的蝉鸣声惹人心烦,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安静。

  人被逼到悬崖边沿大抵如此,惊慌失措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冷静下来思索要不要往下跳。

  周祈年觉得自己当下就是这般境地,逼自己往下跳。

  他举着手机,仰头望向家属院四楼窗台,屋里的灯火明亮,他以前读书时晚自习回来晚,高霏霏也有晚自习,怕他回家了会饿,总会在晚自习结束的第一时间跑回家热一碗馄饨,然后坐在餐桌边等他回家。

  她怎么会总是对他凶神恶煞的呢?他是她此生唯一的儿子啊。

  哪怕总是骂他,但生活的细枝末节里全藏着对他的爱。

  可现在,客厅的灯仍旧亮着,周祈年却觉得好陌生。他举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最后,一旁的周听澜看不下去,上前劝他:“走吧,祈年。”

  周祈年无动于衷,所幸扔下手机,仰头,朝着客厅的方向喊:“妈——我知道你在屋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得到答案,我就走。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小区里空空寂寂,回应他的是啁啾鸟鸣和此起彼伏的蝉鸣。那个夏天那样的热,热的人骨子里好似都能沁出汗来,可周祈年身上肌肤是冷的,眼也是冷的,眼角湿润。

  “你答应过我的,来机场送我走,为什么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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