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389(1 / 2)

  “我想下车同那拨人谈判,开车门时,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柳初指了下左胸膛,“我天生和别人不一样,我的心不长这边,所以没死。”

  那一枪完全就是冲着他的心口去的,对方应该是很自信他一定是死了,所以未再上前补枪。

  但那一枪也打得柳初当场就昏了过去。

  对方开枪的时候离得很近,子弹直接从他的左胸穿了过去,反而没有造成致命的伤,他人倒在车里,后头车爆炸的声音惊醒了他,烧得滚烫的车门压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当时柳初已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从骨到血都燃起了一股高热,他几乎是本能地挣命般地爬了出去,地上尸山血海,他凭着一股拼了命活下来的狠劲爬进了另一片对林。

  自从没了爹娘之后,柳初便一直野狗一般在夹缝中讨生活,他曾经被沈成铎打成那样都愣是活下来了,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他怎么舍得死?

  也许是他真的命不该绝,对林里竟然长了一片能用来止血的草药。

  柳初抓了那些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就那么硬生生地撑了下去。

  他在那片林子里爬了一天一夜,终于是爬出了林子,跌落在了一条小河边。

  之后柳初便被过路的商船给救了,船老大是个好人,看他伤成这样,便在山康就将他放下,送去医院救治。

  柳初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便偷偷溜了。

  他觉得不安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安全。

  “行长身边一定是出了内鬼!”

  柳初面色狠绝,带着浓浓的恨意道:“他们开枪的时候分明故意避开了行长的车,一定是存了活捉行长的心思,行长怎么可能死在车上!”

  孟庭静心中一直肯定宋玉章还活着,但那只是他的想法、推断、猜测、直觉……没有任何切实的佐证,他只是坚定地认为,宋玉章一定还活着。

  当一个人只能靠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相信时,其实就已然是出了大事。

  此时柳初这样的“人证”清晰而肯定地在他面前说宋玉章绝没有死时,孟庭静浑身都是一松,他慢慢坐在椅上,左手手指痉挛般地抽动着,他缓缓道:“好,很好,”孟庭静深吸了口气,继续道:“那拨人,你有什么线索?”

  柳初道:“下手的应该是行长认识的旧人。”

  “旧人?”

  柳初道:“他开枪后,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同行长打了招呼,好像说了什么‘好久不见’……之后我就晕过去了。”

  柳初离开医院后便一直四处流浪,徒步往海洲赶,路上数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但他还是挺过来了,走了几个月的路来到海洲附近,之后他便一直在海洲四周游荡,他不敢进入海洲,怕打草惊蛇,也怕遭埋伏。

  海洲已经不安全了,不仅不安全,甚至可以算是危机四伏。

  在没有把握能活下去之前,柳初不会再轻易去拿自己的命来赌,只要他活着,宋玉章就也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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