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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依旧算得上一个勤勉皇帝,虽然勤勉也不代表活干的效率高就是。

“万岁爷,可要歇歇,饮一盏凉茶。”大夏天的,即便宫里会用冰,但是自从康熙身体每况愈下后,早晨就用得少了。

康熙闻言,搁下笔后便很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吧!”

很难得,他在严绮云这样开口便有些不留情面的直接说话,从前即便他对严绮云的来意很多时候都心里有数,也不会这样直白的。

“赵昌,端两杯凉茶上来,皇贵妃不喜欢太苦的,多放些糖。”说完后,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确实很冲,便找补了一句。

她们常喝的凉茶确实不完全是饮品,是太医特意调配的消暑配方,味道上和严绮云自研的饮品是完全没得比的,不过确实消暑效果好一些,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她本身是不太喜欢苦味的,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对凉茶甚至有些嫌弃的严绮云,一到夏天宁愿多放些糖,也会喝些凉茶。

喝完确实火气散去些,再加上康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被怒火支配,现下已经好了一些。

“万岁爷,臣妾实在是有些担心,这外头乌泱泱跪了一大片,您昨儿回来的也晚,太医之前也说您要好好休息,头疼才不会轻易再犯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康熙就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还别说,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头疼了呢。

严绮云便起身,走到他边上道:“臣妾给您揉一揉吧,应当会舒服些。”

虽然她本身就懂这方面的穴位,但毕竟是私下偷偷学的,为了明面上能拿出来,康熙头疼刚犯后没多久,她还特意找医女来教过她相关的手法呢。

要不怎么这么多年,满宮上下,甚至胤祈大部分时候都没怀疑过严绮云的心意呢。

这方面她一贯是能做到言行如一的。

严绮云手上是有力气的,再加上又是正经医者按摩穴位的手法,不过半分钟,原本就单凭一股子怒气撑着的康熙放松下来后,那倦容也就上来了。

“好了好了,你也歇歇,再按下去朕可要睡着了,昨儿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只听德妃和宜妃说,昨儿回宫的时候已经快寅时了,还叫了四个太医去医治保宁阿哥,说是过量饮酒,臣妾还有些吃惊呢,他的身子不是不能饮酒的吗?”

虽说康熙叫她歇,不过严绮云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而康熙也没说第二遍。

“还不是这些孽障,连你都知道他喝不得酒,偏生又要硬劝,半分对兄弟的关心也没有,我瞧着他怕是在一些人眼里碍眼极了。”

这样了他都碍眼,恨不得除之后快,如今他年迈了,焉知下一个碍眼的人不会是他呢?

说实话,他比谁都清楚,保宁曾经嫡子的身份有多膈应保成,可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太子竟还这般容不下,他眼里到底能容下谁?

如今朝堂上对太子的吹捧可快赶上他这个皇帝了,一应地位用物规格也就比他这个当皇帝的稍微差一些,甚至有些地方比他还要奢靡。

前些日子还收到消息说太子和朝臣彻夜饮酒,没有回毓庆宫。

别看同样是对兄弟动手,太子之前意图打胤禩却打成了颇受康熙宠爱的胤祈都没有这次更加让康熙心寒。

说到底,他对保宁到底有几分亏欠,而这份亏欠本身就是因他要稳固太子地位而产生。

这等同于在打康熙的脸,告诉他,你为太子做的这些,他好像根本就没有领情,甚至心里头还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在明知保宁不能喝酒的情况下,还要灌酒,不是要他命是什么?

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容易一路跑偏,更何况是康熙这种多疑性子的人,于是这心里头又开始犯旧账了。

还是那句话,即便他一开始对胤礽的好是没有别的想法的,但是随着太子成长起来,他渐渐年迈,结果是注定的,只是早或者晚而已。

这种话严绮云还真不好接,半晌半晌也只说了句:“万岁爷,有时候和孩子们,还是得敞开心扉的说说心里话才是。”

不是她不想装傻充愣,主要是康熙不会信她没听懂。

说实话,康熙和太子离心对胤祈夺位是有很大帮助的,但是严绮云却依旧不怕这个提议会让他们父子恢复从前的模样。

裂痕已经产生,性格早就成型,碎掉的镜子再也拼不回从前的。

即便康熙愿意和太子敞开心扉,太子会信任他这个行为吗?

怕不是要以为康熙又换了花样折腾儿子呢。

“这话你从前也说过,我同他们不是没聊过,可也就好了一段时日,便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根本没用,况且你和胤祈也没能做到吧。”约莫是有些不服气,康熙最后还嘴了一句严绮云。

很显然,他心里依旧是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的,他只会觉得是太子有问题,领会不到他这个当父亲的苦心。

虽然太子也确实够呛能领会就是。

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别以己度人,你怎么知道我和胤祈能不能交心呢,你配知道吗,但凡你心里胤祈能比得上太子一半,都不会注意不到这些的。

最终康熙被严绮云按摩头上的穴位按出了睡意,决定去补一觉,外头跪着的那些,按照康熙的原话就是,保宁什么时候完全清醒,他们就什么时候再起来。

确定了,是一起被罚,不是给谁求情。

康熙去补觉了,严绮云也没走,找了本书守在外头,昨儿没在现场,今天这种时候她可不能再离开了。

第175章

康熙约莫昨儿回来就没怎么睡好,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外头也就实打实跪了两个时辰,这还没算上严绮云来之前的时间呢。

这瞧着外面的日头眼看着也起来了,严绮云在窗边看了一眼,虽说皇家人逢年过节红白事都少不了跪跪拜拜的,但是这顶着大太阳,连续跪这么久肯定是要出事的。

不说严绮云自己也心疼儿子,就是康熙自己醒来,发现这些儿子里面跪坏了几个,估计自己心中也要后悔。

正当严绮云犹豫怎么想办法把康熙弄醒还不牵连自己的时候,昨天被安排去给保宁治病的太医回来了一个。

严绮云看着他的表情可不太好,顿时放下书,脑子里面那根弦便绷紧了。

因为康熙睡前便嘱咐了,有保宁消息便把他叫醒,所以严绮云也不用纠结找个什么借口了,直接去把人给叫醒。

康熙是没有什么起床气的,毕竟成天一群不一样的人围着他转,可这回严绮云叫他的时候却是不敢放松的。

“万岁爷,太医署那边来回禀了。”严绮云尽量叫人的动静小一些,不至于一惊一乍。

本身之前康熙就没怎么睡好,这一觉睡得还是有些沉的,严绮云叫了几次他才眼皮微颤的睁开眼睛。

“有消息了?”虽然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严绮云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康熙一觉醒来下意识还是追问起来,可见他睡前也惦念着这件事儿呢。

严绮云闻言便连忙点头,道:“是,陈太医在外头求见。”

“让他进来!”康熙也顾不得自己刚刚睡醒,形象还有些凌乱,说完之后,便立刻起身,随便拍了拍衣裳,便去外间等着听太医的回禀。

进来的陈太医是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太医之一,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那一批太医。

严绮云瞧着他面上可没有什么喜色,情况约莫是不太乐观。

这陈太医大约是抱着死的心态来的,虽说康熙不怎么会杀太医,但是气急了一切皆有可能,而众所周知,太医署本身就是典型的家族机构。

很多时候,那种出名涨脸面的事情,老医官会提携家中晚辈出头,但是可能会掉脑袋的事情,却是少有让年轻人出来的。

毕竟对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而言,后继有人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胤祚如何,可是醒来了?”情急之下,康熙连从前的称呼也是脱口而出。

也是,自打他给这个孩子改了名字后,就再也没有特别关注过对方,也许他心中都并不是特别认可“保宁”这个名字。

怎么说呢,这一家子,大部分男人相处到这个份上,性格估计都扭曲到要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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